最近又想起的部分,对于长辈去世记忆的缺失。
我属于不太能记清事情细节的那一类人(话虽如此,却并不知道所谓的那一类人到底有多少人),所有的细节都被下意识地抽象为寥寥数语,进而被我以为是仅存的印象。
我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想记录没有的记忆,如果它是没有的,我是想要找到什么吗?只是感觉到我想要记录,无论它会被怎么记录。
回头查找过往的记录,却看到了我原本以为的没有的记忆、我的无反应之外的诸多遗憾,一年过后忘记又一年记起,重复的一些遗憾。原来是这样啊。
原来是这样啊。
情绪好像总能被所谓的理性阻断,因为遗憾是没有意义的,因为后悔是没有意义的,无论情绪反应如何,人选择弥补更正又或者错失了弥补的机会,人后续的行为似乎是不以情绪而生的,亦即在我过往逻辑里,这些情绪反应是多余的难以理解的,因而被我一刀切断。而这一切被记忆模糊成了“无反应”。
现在也隐隐地因为意识到了这些情绪原来是真实存在的,而生出了羞耻感。 很有意思吧,人的这些连环式的情绪反应。我好像一个发现了新大陆的人,虽然某种意义上它一直在,它不是新出现的,我只是过往不曾意识到它存在。意外地契合月之暗面这个词。

为什么看到并承认这些情绪的存在对我来说是需要勇气的呢?为什么我会因为意识到了它们的存在而感到羞耻呢?不是在质问什么,只是想知道。
(虽然得到“真的”回答后疑问就会平复,也就是说我的这一行为的核心指向了解,但真的没有在质问吗?它们真的不曾并行吗?他者对于“为什么”“真的吗”的句式是感到了“冷峻”,他们感到温柔的缺失,我不知道他们的这种与我不同的反应是否意味着什么。)

看到它后,突然意识到这种情绪也是好的,否定它只能带来自己的无反应。

2026年01月16日: 记录完入睡时想到了痛,被无反应掩盖的痛。近来也发现我对痛的感知的微妙延时性,只有在特定的语言中才能触发自身的感知,意识到自己在痛(不仅仅是对痛吧?),我感受到你感受,我感受到我感受。语言是密码,语言是密钥,卡扣对准,才能抵达情感。(很微妙,总之很微妙……其他人也会这样吗?或许正是察觉到了差异才更清晰地体认了我的这一反应程序。)